他已经清理好了伤口,明明闯进来的时候一脸苍白如死,不过一个时辰的修整之后就恢复了血色,站起来随意的甩了甩骨折的右腿和左手,清晰的“咔嚓”声让坐
辛摩走过来,每一步都让风彦的心如坠深渊,但他只是轻轻推开了紧闭的窗子往外望了一眼,幽绿色的冥蝶就停
他此次动手确实是自己冲动了,当他看到幼子的时候还能勉强压制住内心好战的欲望,但看到传说中唯一曾经击溃辛摩的那个人,他
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那一脚能直接踢毁货船,却没能让他挪动一步,甚至连他手里提着的餐盒都没有洒落一滴汤水。
都说辛摩是纵横流岛的怪物,其实他和他身边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他蓦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右腿,依然有不甘心的神色清晰的显露
辛摩
自那以后,上天界虽然不至于有闲情逸致追杀一个落寞的种族,也会
极少数的纯血辛摩幸存下来,为了保住血脉上天赐神力的优势,辛摩对血统的要求变得极为严格,他们不允许和外族成婚,只要有混血出生就会率先遭遇同族的暗杀,但伴随着时间无限的蔓延,混血种还是零零散散的出现了不少,只是这一次他们躲过了来自同族的狙击,被当年幸存的一支纯血辛摩纳入麾下并掩饰了真正的身份,将他们视为手足兄弟。
他就是混血种,少主是他唯一的信仰,若是能平安回去哪怕被少主责罚也认了,若是对方步步紧逼,那他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能给少主添麻烦!
转折来自六年前,上天界
一年后,坠天落海的孤岛击败坐拥“统领万兽”神力的夜王,第一次将高高
他和所有人一起毫不犹豫的跪地,高呼:“属下愿陪少主同行。”
都说辛摩行事鲁莽,但少主其实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没有大摇大摆的杀进来,而是对飞垣进行过相当长时间的一段调查后,才选择了蓬莱岛的风雨会下手,不动声色的潜伏进来。
可惜,那个人下落不明,宛如人间蒸
“呵……”辛摩冷哼一声,起思绪扭头说道,“大人说的不错,风雨会因极乐珠一事被军阁逮捕之后,少主非常关心同行伙计的安全,所以一早就安排了其它的人过来处理此事,想必此刻他们也应该到天守道外面的商检处等着了,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送我一程?毕竟帝都内城规矩森严,我一介外人深夜独行,属实不太方便。”
风彦紧蹙眉头快速斟酌着这句话里暗
不等他找到合适的借口拒绝,辛摩笑呵呵的趴着窗子上往对面的房间瞄了一眼,笑道:“说起来大人和夫人还真是恩爱啊,我进来的时候都已经夜深了,夫人还给您新沏了一壶热茶端过来呢……”
风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瘫软下去,他放下手里捏皱的书随手披上衣服站起来,推门道:“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去是应该的。”
“多谢大人了。”辛摩对他抱拳示谢,望着那只扑扇着翅膀不知飞往何处的冥蝶,目光豁然雪亮。
“换人了吗?”明溪随口问话,翻着手里关于这家商行的调查报告,风雨会是一家以商船起家,来自海外蓬莱的商会,其轨迹遍布瀛洲、方诸、流波,和广袤的中原大陆也有不少往来,飞垣闭关锁国之时,受限于政策每年只能进入内岛一次,或许是由于利润撑不起成本,很快他们就不再继续走飞垣的生意了,一直到七年前自己继位开放了港口,风雨会才重新回来。
风雨会是家族制,按照镜阁的记录来看,前任家主名叫卫泽,是个从小就能单杀海寇的骁勇之辈,风雨会
公孙晏怎么说也是镜阁之主,又被自己杀鸡儆猴第一个拉出来罚了一笔巨款,所以这些年那种不太正经的商人聚会他都识趣的没有亲自参与其中,但罗陵可是东冥商会的会主,他自然是面面俱到的打听过不少鲜为人知的事情暗中汇报给镜阁,风雨会的卫泽
要不是此番军阁
但是家主换了人,连手下的大掌柜也一起换了?甚至一次性换了三个?若是一件事反常尚可解释,两件事、三件事都有反常,就只能说明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再追查下去,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出现
天性谨慎的他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推断,辛摩极有可能已经盯上了飞垣,但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目的又是什么?皆是一无所知。
明溪转着手里的玉扳指,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就设想了无数种结局,但他总是反反复复的想起昨夜萧千夜的那句“辛摩危险,量不要起冲突”,沉思许久才低声命令:“你们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