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轻咬着唇,许久才正视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
这话一出,满屋子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萧奕白,他一只手按
她一边说话,一边求证一般将目光转向岑歌,果然岑歌的面容有一瞬的诧异,随后板起脸训道:“是白教的‘凝时之术’,可以通过透支生命力来快速提升自身的修为,但此术会导致早夭,几百年以前就失传了才对,教中也没有相关的书籍记载,你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萧奕白偷偷瞄了一眼弟弟,果然看见他眼里才燃起的那一抹期待迅速被阴霾取代,这才抓了抓脑袋不得不坦白:“这么重要的术法怎么会好好的失传呢?我查遍教中典籍和相关历史,
岑歌倒吸一口寒气,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飞垣的众生虽然并不相信轮回转世,对自己的身后事多半也是随意从简,但是挖人坟墓这种缺德的事还是极为忌讳的,这家伙是个疯子吧!他就真的凭借自己的猜测,跑到白教的后山墓园,挖了三百年前老教主的坟墓?
萧奕白尴尬的看着几人,没等岑歌整理好头绪劈头盖脸的骂过来,立马正襟危坐抢话说了下去:“那时候为了保住明溪,我不得不将自身近乎全部的灵力通过分魂大法转移到他手指的玉扳指里,谁知道遭遇夜王,来不及将力量回转就被夜咒彻底阻断,自那以后,我几乎无法感知那分离出去的魂魄,后来我几度尝试想要挣脱夜咒束缚,但都没有大用,反而适得其反,让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那时候明溪可能以为我快要死了,他不得不想办法把我送出帝都,正巧你们来了,他就顺势把你们吸引到了天域城,想抓了弟妹换我出去。”萧奕白抱歉的抬眼冲着云潇笑了笑,又无奈的低下头,“至少
“那时候你的身体就已经不太好了吧?”云潇早已不介意当时的阴谋,终于理解这背后如此复杂的苦心,萧奕白沉沉叹了口气,也没注意到弟弟脸上那抹不快,继续说道,“后来,夜咒虽然解除了一部分,但是那也只是杯水车薪,因为我只能感觉到魂魄那边的情况,并无法控制它保护明溪,帝都的情况实
“是万罗殿那一战?”萧千夜猛然想起昆仑之变结束后,他曾通过凤九卿的光镜远远看到过万罗殿内尸首遍布的惨况,萧奕白点点头,眼前浮现出那一战之后万罗殿的惨况,感慨万分,“高瞻平密会二皇子明烨,
萧千夜顿了一下,或许是被这句话影响,神思微微拉远,又听萧奕白的声音继续入耳:“政变当夜万罗殿守卫近三千人,由于驻都部队
他随意开着恐怖的玩笑,却
云潇微微动容,但见萧奕白本人倒是没有露出半分哀伤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语调不急不慢的说道:“后来我们调查猜测高瞻平可能是逃往了阳川投奔五蛇势力,正好你也要去阳川,明溪就顺手把这事丢给了你,当时蔺青阳被人诬陷身陷风波,闹出那么大的事端再加上备受争议的军阁,我们想保他也很很难很难,所以我便向明溪提出要来阳川,一方面找机会救他,另一方面我也想见见你,但那时我已经很虚弱,强行提速去找你,又耗费了差不多五六年的力吧,这也导致了之后……”
萧奕白忽然顿住,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艰难的瞄了一眼云潇,半晌才隐晦的叹道:“之后弟妹遇险,我却无法再出力帮忙,只能像个废人一样陪着你罢了,我一直很惭愧,我为了别人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到头来连自己弟弟、弟妹的忙都帮不上,那半年我曾多次尝试凝时之术,但效果已经微乎其微,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好了,这次来山市,除去调查毒品,我也另有目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反而是旁边久坐不语的岑歌
云潇诧然呆住,后退了一步,萧奕白的目光是那般平淡如水,好像只是
“那你呢?”萧千夜打断他的话,这简单的三个字也不知包含了何种复杂的感情,让萧奕白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弟弟的眼睛,只是力保持着冷静,继续机械的回道,“祖夜族的巫术可以和魔物做交易,魔物虽然无法解除夜王的束缚,但它可以帮我短暂的恢复,我也不需要很久,只要能撑到弑神之计完全就足够了,我想……以我这幅凶兽后裔的身体,魔物应该会乐于和我做这笔交易吧?”
“你……”萧千夜紧咬牙关,甚至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按
“你可有为自己想过?”萧千夜忍着心中怒于悲,质问,“你杀了全家我也没有怪你,但你要是把自己弄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奕白终于变了脸色,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何必要和魔物做交易呢?”云潇吐出喃喃的叹息,默默弯腰看着萧奕白一直低垂的双眸,抬手按住他肩头墨色的五芒星,微微一笑,“和我做交易如何?”
萧奕白静静看着她,脑子里一瞬间就扬起凤九卿的脸庞,想也没想的摇头,只是语气变得消沉而疲惫:“不要,你想把我变成第二个凤九卿?那可是比死了还要痛苦,我不要,那家伙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夜王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寻当年赐予永生的不死鸟,希望对方能将这种能力回,永生不是幸福,是诅咒。”
云潇扬着笑意外的看着他,这般毫不犹豫的拒绝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她随即抿抿嘴骂道:“你倒是想得美,可惜我体内火种混入了双生心魔的龙血,那东西虽然对大多数修行之人而言是利大于弊的,但是对你这种学些歪门邪术、又失魂少魄的家伙来说,其实也未必是宝物,我也不想冒险把你变成我这样,我说的交易是你肩头的夜咒束缚。”
她的指尖掠过五芒星的线条,炽热的火焰沿着墨色的咒印开始灼烧,萧奕白默默感受着体内这股汹涌的灵力
云潇已
也难怪浮世屿这么多年也只能全力掩饰踪迹不被上天界察觉,若是真心鱼死网破,浮世屿一定会率先沦陷。
夜咒阻断的不仅仅是灵力的回转,还有更为恐怖的反噬之力,夜王也正是捏着这股力量才能将其视为筹码威胁千夜,现
她必须将这股力量转移到自身,至少她现
云潇深吸一口气,身体却因和夜咒抗衡而
“弟妹……”萧奕白隐有察觉,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一瞬就瞥见她手背上一个正五芒星的咒印,像是某种特殊的转移之术,云潇背着萧千夜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又透过火焰
萧奕白无声沉默,不知作何感想,她的声音是暗
山博会的锣鼓已经开始敲响,万众瞩目的拍卖会也即将开放。
她若无其事的冲萧奕白点了点头,那股对他而言几近致命的力量
“阿潇……”萧千夜看着满头虚汗的云潇,心中担心不已,但她只是拉着他就从窗子上跳了下去,又远远冲着几人摆了摆手,立即往山市蜃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