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太阳升至高空,洒落的阳光彻底蒸发了夜间的露水,月影寺客房内酣睡的客人一个接一个醒来。

    前天离开的绫小路文磨今日又出现在月影寺,来调查羽田康晴神秘失踪一案,顺带给留宿月影寺的宴客做笔录。

    “施喑姐姐,你醒了吗?”步美敲门,光彦和元太站在后面,一旁的冲矢昴留意这边。

    门从内推开,挽起头发的施喑垂眸,面无表情。

    看到她的三个孩子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后退一步,神情略显惊恐。

    是,是那个冷冰冰的姐姐。

    快,谁来说点什么吧,步美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柯南。

    “你醒了施喑小姐,警察来做最后的调查,顺带做一下笔录。”

    安室透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房门前的沉寂,他笑着走过来跟施喑搭话,把三个孩子挡在身后。

    不用直面施喑的三个孩子松了一口气,趁她的注意力在安室透身上迅速开溜,看得冲矢昴一阵惊诧。

    哈哈,他们还真是害怕她啊,柯南内心干笑。

    真能演,安室透脸上的神情过于开朗,让施喑颇感不适,立刻移开视线看向一旁,警察刚好给一个人做完笔录,施喑走过去,彻底忽视搭话的安室透。

    一个忍耐的符号崩到安室透头上,这女人居然忽视他,让他昏睡一晚上的账还没算呢!

    “姓名?”负责记录的警员问。

    站在警员面前的施喑沉默,比划的手语警员也看不懂。

    冲矢昴走过来解围:“这位小姐无法发声。”

    “让她自己写吧。”安室透面上笑着,眼神却散发出一股怒气。

    这是来自降谷零的反击,他不帮忙翻译她的手语了!

    施喑:“。”无所谓,写就写。

    老实把姓名,住址,联系方式,昨晚的活动路线写下来,施喑把纸交还给警员。

    这字写得还真漂亮,接过纸的警员内心惊叹,面上表示:“这就没问题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施喑略过其他人往外走,留意到她认识路,安室透疑惑,hiro跟她昨晚到底什么时候互换回来的?

    收拾好跟几个孩子一起走出月影寺,施喑正站在路边的等车,冲矢昴留意到她,主动走过去。

    “大家会一起返回东京,需不需要载施喑小姐一程?”

    听到这话的孩子们往安室透身后藏了藏,一个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们不想跟这个冷冰冰的姐姐坐一辆车!快把昨天那个温柔好脾气的姐姐还回来!

    一阵特殊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敞篷跑车停在路边,帅气的司机从上面下来询问。

    “请问,哪位是施喑小姐?”

    施喑举了下手,走到车边,司机拉开车门后坐上去。

    跑车发动转弯走远,安室透发出一声嘲笑意义的嗤笑,被忽视的冲矢昴推眼镜。

    【人已经救回来了,病人还需要静养,距离他苏醒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要问我他在哪,我不知道,他父亲还有弟弟带着他离开了,大概在很安全的地方。】

    笔尖点了点纸面,施喑在思考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给诸伏景光的,暂时没有了,那个被蜈蚣咬了的女人,嗯,不说了。

    月光从窗棂洒落,施喑关灯躺进被窝,呼吸逐渐平稳。

    查找了一天线索的降谷零正在编辑邮件。

    【月影寺的家仆都已被解雇,解雇信带薪酬都由送信员发出,据说信封是自己出现在分拣站的。

    一直跟在羽田康晴身边的那个管家也已失踪,包括养子羽田秀吉在内,羽田家的人都已下落不明。

    月影寺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昨夜包括我在内,月影寺内的所有人都中了某种手段陷入昏睡,一直到日出才醒来。

    现如今的月影寺是一座鬼宅。——波本】

    神隐?不,他更怀疑因为羽田浩司的苏醒,羽田家的人都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至于位置在哪,短时间内很难排查清楚。

    月影寺周边路段的监控公安都已阅览完毕,昨晚时段的影像都被扰乱,只拍到一片花白,从那条路段向东驶进国道,向西进入新干线,离开月影寺的人都如滴水入海,再难寻其踪迹。

    不过组织想找,肯定能查清楚,他从来不敢小看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失踪的羽田康晴。

    那就只有,去问她了,啧。

    手里的手机震动,又收到一封邮件。

    【那位大人的命令,介意来接一下我吗波本?——贝尔摩德】

    决定好去骚扰施喑的人临时更改目的,脚下一踩油门方向盘打转,白色的车在路上180°转弯朝着贝尔摩德给出的位置飞驰而去。

    单手打了短信息,贝尔摩德收起手机等开车而来的波本。

    收到信息的琴酒嗤笑,告诉屋内快等不及的基安蒂。

    “她会和波本一起过来。”

    “喊我们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啊?”暴躁的基安蒂就快忍不住了。

    伏特加控制不住分享从琴酒那听来的小八卦:“你们不知道吗?库拉索失踪了。”

    科恩擦狙击枪的手停顿,基安蒂飞快接话:“那是谁啊?”

    “是朗姆手底下的一个人。”

    贝尔摩德推开门走进来,笑着对基安蒂说,看到是她,基安蒂立刻嫌弃移开视线。

    “朗姆让她去调查羽田康晴那只老狐狸,结果她就失踪了,恐怕落到了羽田康晴手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羽田家的人都失踪了,boss要我们尽快找到库拉索。”

    走到琴酒身边靠在吧台上,贝尔摩德分享这次任务的信息。

    路上试探情报没试探出来的波本倚着关上的门沉默不语。

    库拉索昨晚也在月影寺?不会落在那女人手里了吧?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基安蒂指着门口的波本,这家伙是朗姆手底下的吧?让他参与这个任务,不怕他泄露信息给朗姆吗?

    “波本昨晚也在月影寺,根据库拉索失踪前传回的信息,昨晚月影寺内的人都中了某种手段陷入了昏睡,我想或许波本能给我们些许建议呢?”

    让波本参与这个任务,是贝尔摩德主动提议的。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也不清楚我中了什么手段,凌晨时分,我忽然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是清晨了,期间没察觉到任何不对,最初只是身体昏迷,意识清醒无法自控,最后连意识也没了。”

    “我们居住在是月影寺客房,距离主屋较远,还有意识时也没听到什么,不过谁都不清楚那时的意识清醒是不是陷入昏睡前的错觉,我猜这恐怕不是羽田康晴能做到的,或许昨晚还有第三方在场也说不准。”

    “羽田康晴为什么举办宴会?”叼着烟的琴酒看波本。

    “不清楚。”波本回了个一无所知的表情:“朗姆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才混了进去,原想等所有人睡着查一下,结果跟着睡着了。”

    “你们没有派人再搜查一下月影寺那座宅邸吗?”

    波本回击的反问让琴酒冷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没人去,这个任务被扔给了基尔。

    失去主人的宅邸里空无一物,只有基尔自己的脚步声回荡,跟她一起来的还有科研组的人,组织需要弄清楚导致所有人昏睡的原因。

    一个人都没有,真的失踪了?

    【大厅里的装饰品上检测到了不明物质残留,整座宅邸空无一人,确认失踪,未曾找到库拉索的痕迹。——基尔】

    “这不是无从查起吗?”基安蒂嚣张嘲讽,贝尔摩德那女人是情报组的,这任务越能刁难到她,基安蒂越舒心。

    “总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的不是吗?只要他们还活着。”

    贝尔摩德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古怪的事,神秘失踪?还能被鬼吃了不成?

    太阳渐渐从天边升起,熟睡的人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留言。

    已经救回来了?诸伏景光放下手上的纸,没什么实感。

    起身洗漱,诸伏景光思索那个案子的细节,不知道能不能从醒过来的羽田浩司身上得到线索。

    还有他那边,也还有个昏睡的羽田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请施喑小姐救回来。

    话说施喑小姐这次,赚了多少钱啊?之前他还担心没有她收入,这下可真是开张吃一年了,嗯,可能不止一年。

    尝试复制了羽田家晚宴上的甜品,诸伏景光忙活了一整天,看到日落西山天边的火烧云才想起来,zero今天怎么没来?

    客厅内依旧一片空荡,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写有留言的纸都翻了出来,拿在手上仔细思索良久,抽出其中写有关键信息的纸拿到厨房点燃销毁,只剩下一些无足轻重的。

    希望不会影响到施喑小姐正常生活。

    ……

    施喑死鱼眼看一整天都对她怒目而视的降谷零,即便她不在意别人看她的眼神,但能别一直看吗?很烦。

    有话要说,暗示了施喑一整天都没得到回应的降谷零怒气值到底极点,吃完饭咬牙离开了。

    “他吃炸药了?”

    相处了几天,已经熟稔施喑的性格,萩原研二抬头回话。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快进行结业考核了,考核结束后就能正式入职成为警察,按照你和诸伏互换的频率计算,考核当天恰好是你在这边。”

    “话说,小景光你会打架吗?考核当天可是有体术测验的。”

    不是想回答的问题,施喑沉默。

    “好吧。昨天小降谷大概就这个问题跟小诸伏讨论过,如果小景光你没办法代替参加考核,小诸伏决定放弃入职。”

    “?”施喑扣出一个问号,跟她对视的萩原研二不理解她在疑惑什么,也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们前几天不是说有能结束互换的办法吗?”一旁的松田阵平忍不住插嘴,他对施喑那半天憋不出一个音节的态度很不爽,面色不好追问:“只要你按照之前的想法结束互换,诸伏不就能正常参加考核了?”

    “降谷的态度,大概是诸伏拒绝了这种提议吧?”伊达航猜不到为什么诸伏景光会拒绝这种提议,公务员的考试不是好不容易才通过的吗?

    诸伏的成绩,可是能以职业组参加实习,为什么现在?

    被三人注视的施喑缓慢眨眼,低头继续进食,像是忽视了三人的话。

    她不愿意说话,三人也很无奈,只能对视一眼放弃继续对话。

    这件事还得诸伏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