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张举人此话一出。

    瞬间在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

    “什么?老爷把身契还了?!”

    “还……还连三年之约都免了?直接就是自由身了?!”

    “天啊!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王小哥……不,王公子这下可好了!能去考科举了!”

    “老爷真是仁义啊!”

    ……

    霎时间。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砚明身上。

    王砚明呆呆地看着递到眼前的两份文书,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猜想过老爷说的大礼,可能是金银,可能是田产铺面,甚至,可能是举荐信……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是他压在心底最深处,日夜期盼却不敢宣之于口的梦想!

    自由身!

    良籍!

    以及,参加科举的资格!

    突如其来的惊喜,瞬间让他喉头哽咽,眼眶发热。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两张重逾千钧的纸张。

    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王砚明紧紧攥着文书,压下翻涌的心潮,对着张举人深深拜了下去,激动道:

    “老爷厚恩!”

    “砚明,砚明永生难忘!”

    “此恩此德,没齿难报!”

    “唉。”

    张举人亲手将他扶起,眼中也满是欣慰,笑着说道:

    “不必如此。”

    “这是你应得的。”

    “你本就非池中之物,困于仆役之身,是明珠蒙尘。”

    “如今枷锁既去,便可振翅高飞了。”、

    话落,他接着详细说道:

    “有了这放良文书。”

    “你需持此向本县户房申报,他们会核查文书真伪。”

    “并需里长或邻佑作保,证明你与主家已无债务纠纷,确系自愿放良。”

    “待官府核验无误,便会在黄册中注销你的奴籍,登记为良民,发放户帖,编入里甲。”

    “从此你便是正经的良籍,需按制纳粮当差,但,也享有一应良民权利。”

    “最要紧的,便是可以报名参加科举了!”

    “这其中,若有何疑难,或需打点之处,你尽管开口,老夫自会助你办妥。”

    “是。”

    王砚明连连点头,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有了老爷的背书和支持,这恢复良籍的流程会顺畅许多。

    “太好了!”

    “狗儿!恭喜你!”

    这时。

    张文渊第一个冲上来,兴奋地拍着王砚明的肩膀,胖脸上满是欢喜,说道:

    “这下你就能去考秀才了!”

    “以后说不定咱们还能一起府试哩!”

    周氏也走上前,温言道:

    “砚明,这是天大的喜事。”

    “你是个好孩子,今后,前程定然远大。”

    “谢少爷,夫人……”

    王砚明正待再次道谢,张举人却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另外,还有一事。”

    庭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张举人。

    张举人看着王砚明,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

    “砚明。”

    “老夫观你人品才学,心性胆识,皆属上乘。”

    “又与我儿文渊投缘,更于我家有再生之恩。”

    “老夫,有意收你为义子。”

    “你可愿意?”

    “义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众人耳边!

    比刚才归还身契引起的震动更甚!

    “老爷要收王小哥当义子?!”

    “这……这岂不是……”

    “天啊!这可是天大的抬举啊!”

    “不过……这义子,和过继的嗣子不一样吧?”

    议论声,轰然再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

    所有人的目光,在王砚明和张举人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震惊,好奇。

    周氏同样惊讶,显然并不知道丈夫的打算。

    此刻,忙上前一步,拉着还有些发懵的王砚明,殷切劝道:

    “砚明,你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答应下来,老爷这是真心看重你!”

    “做张家的义子,不让你改姓,也不图你承继什么家业,就是给你一个名分,一份倚仗!”

    “往后,在外行走,旁人也会高看你几分!”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张文渊反应过来后,更是满脸激动,道:

    “狗儿!”

    “你快答应啊!”

    “这样咱们就是真兄弟了!”

    “以后我罩着你!不,以后咱们互相照应!”

    王砚明彻底呆立当场。

    如果说,刚才归还身契是意料之外的狂喜,那么,此刻收为义子的提议,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让他一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应对。

    张举人看着王砚明震惊中带着茫然的神色,耐心解释道:

    “砚明。”

    “老夫所言义子,非是宗法过继之嗣子。”

    “不需你改姓张氏,你依旧是王家的儿子,供奉你自己的祖先。”

    小主,

    “这只是一个名分,一则彰显你我两家情谊非比寻常,二则于你日后仕途交际,或也有些微助益。”

    “此事,只需你我双方情愿,邀族中长辈与里老乡绅做个见证,立下一纸文书,言明仅为名分义子,不过继,不承祧,不涉家产分配。”

    “再向官府备个案即可,并不变动你的户籍赋役。”

    “你觉得如何?”

    众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盯着王砚明。

    周氏和张文渊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期待。

    此刻。

    王砚明的心跳得飞快。

    他知道,这身份,是张举人能给予的,最厚重的认可与提携。

    远超任何金银。

    只要有了张举人义子这个名分。

    他在本地士林乃至官府眼中,地位将截然不同。

    许多无形的门槛会降低,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张家对他恩重如山,少爷待他亲如兄弟。

    于情于理,他似乎都该立刻跪下,感激涕零地答应下来。

    然而,事到临头,他却犹豫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母沧桑的面容,想起柳枝巷那个刚刚安顿下来的小家。

    如此重大之事,涉及名分伦常,岂能不告父母而擅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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